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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范模仿效应激发的罪恶

文/本报记者 金玮

11 月 5日,美国得克萨斯州一座小城的教堂内突然发生枪击案,造成 27人死亡、25人受伤。令人震惊的是,自10月1日美国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拉斯维加斯赌场枪击案发生至今,短短一个月内就连续出现了三起扫射人群的恶性枪击案。在犯罪心理学中,此类现象被称之为“示范-模仿效应”,应当引起人们的警惕。

所谓的“示范-模仿效应”,就是指一个极端行为被传播后,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榜样”,严重影响具有类似心理倾向的人,激发出他们类似的极端行为。换而言之,近一个多月来,美国发生的三起恶性枪击案并非孤立的,后两起的案件是在首起案件“榜样”的鼓励下诱发的。

 

表象 高度相似的犯案行为

我们来回顾下 10 月 1 日的拉斯维加斯赌场枪击案。事发时现场正在开音乐会,集聚了很多人,一名白人男子突然间持枪闯入现场,持枪对人群进行无差别射击;一个月后的得克萨斯教堂枪击案,现场人们在做礼拜,同样是一场聚会,凶手同样是一名白人男子,作案手法同样是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枪支,闯入聚会场所无差别扫射无辜人群。

两起案件之中,相似之处如此之多,令人很难不怀疑后者没有受到前者“启发”。类似的模仿式犯罪在美国历史上并不少见,最著名的就是总统里根刺杀案,凶手是当时一部电影 《出租车》 的脑残粉,十分崇拜片中刺杀总统的男主角,更爱上了片中主角女友的扮演者朱迪·福斯特。于是他模仿电影中的情节,向演员朱迪福斯特写了一封诀别信,之后便真的去行刺当时的总统里根,还差一点真的被他刺杀成功了。

甚至,欧洲还发生过一部小说杀死成千上万青年人的惊悚之事。1774 年,德国大文豪歌德发表了一部名叫 《少年维特之烦恼》 的小说,该小说讲的是一个青年失恋而自杀的故事。小说发表后,造成极大的轰动,整个欧洲引发了无数失恋青少年模仿自杀的风潮。社会中持续性发生的自杀模仿现象,也因此被社会心理学家命名为“维特效应”。

 

实质 极端想法被“伪社会认同”

那么,很多通过新闻、电影、小说传播出去的负面信息何以会产生如此可怕的“魔咒”呢?那是因为,接收到负面信息的极端者,感觉内心好像得到了支持甚至是社会认同。极端者在社会中毕竟属于少数,他们平时也很难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交流,奇怪想法也很难得到周围人群认同。

因此,下一步的极端行为也被有效地遏制在萌芽状态。可是,当他们通过新闻、电影、小说接触负面信息后,发现社会上竟然还有“知音”(部分还是虚构的)。于是,他们快速认同了自己的极端想法,继而参照“知音”的范本行动。

实际上,这是一种情绪上的恶性“流感”,被各种媒介大肆渲染的极端行为,对很多极端者有着很强的暗示性和诱导性。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脑子中很多极端想法得到了社会认同,事实上只是被极端群体认同而已,这是一种“伪社会认同”。

而且,这种社会认同的形式多样,不仅通过媒体传播,更能通过偶像的极端行为蔓延。比如,在媒体报道了玛丽莲·梦露的自杀新闻之后,那一年全世界的自杀率增长了 10%;张国荣 4 月 1 日自杀后,香港当月的自杀人数就比3月份增加了32%。这是因为,偶像的极端行为,也具有极强的“伪社会认同”的效果。

 

破解 掐断恶行的“学习链”

但无论如何,示范模仿效应能产生破坏力,最终还是要通过模仿这个环节才能实现。凡是模仿,必然是一种习得性技能,只要掐断其中的学习链,具有负面信息的新闻报道、影视文学作品便不会产生破坏力。

同样产生轰动效应的“911”恐怖袭击事件,就没有得到模仿,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美国的机场都实行了严格的安检。但枪击事件在美国不断被模仿,则是因为美国的社会体制下,政府根本不可能签署严格的禁枪令。因此,美国枪击案的“学习环境”依然存在,类似的案件在美国依然不会得到有效控制。据统计,美国平均每天就有98人死于枪击。

掐断恶性事件的“学习链”不仅要在消除“学习环境”上下功夫,在阻断“学习机会”上也要采取行动。新闻报道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媒介,如果对负面事件的细节描写得过于详细,则会给极端者提供学习罪恶的机会。曾经,奥地利地铁自杀事件不断,后来立法禁止媒体报道地铁自杀事件以后,地铁自杀事件当年立即减少75%。

总之,社会无法控制个别极端者的思想,但理解示范模仿效应后,我们会更好地明白掐断极端行为“学习链”的重要性,只要破坏其中的“学习环 境”、控制阻断“学习机会”,恶行便很难被模仿和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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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金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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