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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孩子是这样理解的

文/本报记者 金玮

“小姑父,死真的好可怕,能不死就好了。”清明节期间,8岁的侄女与笔者聊到了死亡的话题。笔者成年后从来没与小孩子聊过死亡,一时不知如何接侄女的话,习惯性地用成人的思维说:“没关系,我们只要活得有意义就可以了。”后来一想,对孩子这样回答其实是比较欠妥的。

侄女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向笔者表达对死亡的恐惧,是因为她在认识死亡时失去了安全感。而笔者的回答,在成人世界里也许算是中规中矩,但对侄女而言这样的回答只是采取了一种回避的态度,并没有很好地帮助她解决对死亡的困惑。那么,孩子们究竟是怎样理解死亡这个概念的呢?

 

直观感受:失控的恐惧

在笔者记忆中,自己的女儿3 岁时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爬椅子。有一次,她爬到了一张很高的椅子上,而那张椅子碰巧就靠在一扇打开的窗户旁边,非常危险。于是,笔者迅速把她抱下来,并且提醒她这样十分危险,甚至还告诉她如果摔到窗户下会死的。

“爸爸,什么是死?”当女儿第一次问笔者这个问题时,笔者思考着如何用孩子听得懂的语言让她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思考了一会,笔者告诉女儿,死就是永远没法吃糖,也永远没法和爸爸妈妈一起玩。解释了半天,女儿又问“那我到哪里去了啊?”看着孩子天真的表情,笔者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无法理解死亡的具体含义的。

一般而言,2至7岁的孩子没有抽象思维,会相信所有人都会永远存在,即使看不见了,也只会认定那个人走到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可是,孩子 7 岁以后,他的抽象思维逐渐形成,就能够理解死是永远消失的含义了。这也是为什么8岁侄女担忧死亡,而3岁女儿会傻乎乎地问死了以后她会去哪里。

正是因为抽象思维的产生,孩子突然间发现自己一下子无法控制很多东西,衰老无法避免,死亡无法逃避。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们的安全感降低,于是在 7 岁以后的那个年龄段孩子会非常粘父母,大多会变成“乖宝宝”。这是一种失控后的恐惧,害怕自己永远消失,也害怕父母永远消失。

 

深层担忧:怕爱消失

孩子之所以担心死亡,并不仅仅因为害怕自己及亲人永远消失,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们担心的并不只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对他们感知世界态度产生的影响。

像笔者对待侄女一样,很多成人回应孩子的死亡认识时,通常会采用搪塞来回避:只要活得有意义就可以了、小孩子不用管那么多、死了就是永远睡着了。但孩子却十分地执着,会继续追问:活得有意义了可以不死吗?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爸爸永远睡着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理我了?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死亡后的世界,更无法想象父母死亡后的世界。自己和父母最终都会永远消失,这会被他们理解成眼前的感受全都是暂时的,从父母那里感受到的爱也可能是暂时的,这才是他们最担忧的问题。

也正是这样的担忧,促使孩子们不断在父母长辈面前表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其实,他们希望得到的只是父母对他们爱的保证,让他们感受到的爱更为持久、更为强烈,从而增强内心的能量。

 

正确引导:爱活在心里

然而遗憾的是,在面对孩子的死亡恐惧时,很多父母选择的是回避,这种讳莫如深的处理方式反而令他们更加疑惑,也更加恐惧。只有用淡然的态度向他们解释死亡,并且让他们把父母的爱放到心里,才能让孩子更好地理解死亡。

孩子本身并不知道死亡具体是什么,但早晚会知道死亡就是永远消失这个事实。要是父母在孩子面前刻意回避死亡的疑问,他们往往内心透露出的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这种认知情绪会通过眼神和语气被孩子感知到,孩子只会对死亡产生更多的焦虑与不安,不利于他们的成长。

所以最有利于孩子成长的方式,就是用从容坦然的态度向他们解释死亡,让孩子不把死亡想象得过于神秘,这使他们敢于理解死亡。与此同时,也可以告诉孩子,父母也许会死,但是对他的爱会永远留在他的心里,这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死亡结束的只是生命,而不是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爱。这份爱会永远留在彼此的心里,所以不用担心爱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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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金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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