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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济世成就一代名师 本报专访95岁常熟籍老军医仲剑平

  图:仲剑平在纸上书写对家乡人民的祝福。

图:仲剑平在纸上书写对家乡人民的祝福。

文并摄/本报记者 陈竞之

他享受军级待遇和国务院颁发的特殊津贴,曾多次荣获军队科技进步一、二、三等奖;他曾6次立功,多次受奖;他从1992年起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2002年由解放军三总部授予全军育才奖金奖,同年总后勤部授予“科学技术一代名师”称号……如今95岁高龄,这位德艺双馨的老教授依然没有离开医疗一线——他,就是常熟人仲剑平。

9月16日,常熟市“新乡贤民间曲艺团”专程到上海为仲剑平演出,在中秋节前送上家乡人民的祝福。当老教授如约而至的时候,在场的常熟人无不起身鼓掌致敬。

不忘初心悬壶济世

虽然年近百岁,仲剑平依然耳聪目明,身形矫健,精神矍铄,而且依然不忘初心。“当时条件比较艰苦,我看到大家看个病很不容易,尤其是生了麻烦的病,治好的话很困难。我就想自己学医,在这方面能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67年来,仲剑平一直奋战在医疗一线。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血吸虫病肆虐,许多人因此丧命。1957年,时任长海医院普外科住院医师的仲剑平,凭翻译资料获悉国外已开始应用双气囊三腔管治疗门静脉高压合并曲张静脉破裂大出血的消息,然而由于西方对中国实施技术封锁,当时无法获得第一手资料。经过两年的努力,仲剑平白手起家设计制造国产双气囊三腔管,挽回了很多人的生命。

1965年,仲剑平参加铁道兵新安医疗队并任外科组组长,在海拔约3000米的穷乡僻壤,他日夜奔走为铁道兵指战员救治伤病。1976年唐山大地震,54岁的仲剑平成为抗震救灾医疗队的一员。他在空地上搭建起的“帐篷医院”里待了7个多月,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救治了肝破裂、严重颅脑外伤、气性坏疽、重症破伤风等危重伤病员。1981年9月,上海第一钢铁厂工人陆德才左下肢被绞入卷扬机,左下肢连同半个骨盆撕脱,腹壁缺损,部分小肠外露。仲剑平连续手术20多个小时,挽救了一个濒死生命,这也是我国当时首例特种伤员救治成功的案例。陆德才康复之后还组建了家庭,仲剑平定期随访,协助他处理康复问题。1997年,被2.3吨钢锭砸中下腹部的女工顾春妹生命垂危被送至长海医院,当时她躯干四分之一部分受伤,骨盆如同碎裂的鸡蛋壳般残破,75岁的仲剑平再次妙手回春,创造了我国医学史上创伤救治的奇迹。2008年,四川汶川特大地震发生,耄耋之年的仲剑平留守后方,作为专家组组长,为一大批来自灾区的伤员提供救治指导和建议……

心系家乡频伸援手

听仲剑平讲述医疗一线的故事,家乡的后辈无不竖起拇指,而一旁的徐市退休医生朱振康父子则抑制不住热泪盈眶。“谢谢你,仲医生!你改变了我们家庭的命运!”朱振康拉着儿子上前,紧紧地握住仲剑平的手,向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1985年,正当壮年的朱振康患上了细菌性心内膜炎,需要进行心脏主动脉瓣膜置换手术,否则非但将失去劳动能力,而且生命朝不保夕。37岁的朱振康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双儿女又小,儿子才5年级,小女儿5岁。可在当时,这样复杂的心脏手术别说在常熟,国内也没几个医院可以完成。

一筹莫展之时,朋友向他推荐了上海长海医院。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辗转求助于素未谋面但在家乡极富威望的医生仲剑平,仲剑平二话没说就为他联系了手术医生。朱振康清楚地记得,1985年12月,自己成为国内心脏主动脉瓣膜置换手术的第33例成功病例。手术后的第二天,仲剑平出现在病房里,关心他的手术情况,让他感动不已。后来,他康复出院,继续行医,而他的女儿高考时也选择了医学专业,后来成为江苏省第一人民医院康复中心医师。

对于仲剑平而言,这样的事情微不足道。“常熟病人来上海就医,我觉得特别亲热。不管是什么病,我都要尽自己一切努力为病人服务。”仲剑平说,多年来,到上海来找他帮忙看病的常熟人不少,他都是能帮则帮。

评弹一曲聊解乡愁

“但愿得花常好,但愿月长明,人长寿,松长青,但愿千秋百岁常相亲……”新乡贤民间曲艺团开始演出,一曲蒋俞调对唱评弹《赏中秋》,一下子把仲剑平老人的记忆拉回童年的家乡。

仲剑平记得,当时徐市有好几个茶馆,经常有各种戏曲上演,还是孩子的仲剑平,和其他的孩子经常挤进人群“揩油”。“我们那时不买票的,叫看白戏。今天家乡人民专门送我一台戏,让我听听纯正的故乡风味,很开心。”想起儿时趣事,仲老笑得合不拢嘴。

老人记忆中的徐市,还是当时的传统江南农村的面貌。这些年虽然工作繁忙,但路过徐市,他总要进去转转,很多地方却早已不再是旧模样,只有记忆中小桥流水还在。仲老记得,有座桥叫混塘桥,小时候每到了夏天乘凉的时候,他就搬着小凳子到桥上去吹风,凉风拂面,“那种感觉到现在还依然清晰。”

而仲剑平眼里的常熟,更是文化底蕴深厚,代代名人辈出,学风鼎盛,他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回忆当年,自己就是刻苦学习,才从当时的孝友中学考上大学,然后一步步走上了救死扶伤的道路,一走就是半个多世纪。

“救护一个病人不是容易的事,这么多年来虽苦犹乐!”仲剑平说,对医生来说,救护病人始终是第一位的事情。如今的他虽然已满头白发,依然时常赴诊。他说:“希望常熟年轻一代在老一辈的基础上继续努力,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很幸福,我们这些在外面的子弟也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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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浦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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